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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鳳凰花 作品

故人和炸年糕

    

芊芊玉手,心裡比劃了下西子捧心,忽然邪笑起來:“桑姑娘便知道一定能捉到麼人?要拖著不還,得再有個抵押。你看,你們拿什麼抵?”桑殊經了先前的事,已猜到他二人不懷好意,一臉憤恨:“我來抵!”這回,王全福還未說話,李有才先嘿嘿一樂:“臭小子,你拿什麼抵?”邊說,邊繞過桑殊,目光往桑瑤胸口亂瞟。桑瑤暗攥了拳,忽然緊走幾步,閃身到了李有才麵前。李有才被她突然的動作嚇呆,反應過來,隻覺脖子一涼。桑瑤盈盈淺笑,...-

這間大廚房,比小廚房大了三倍不止。因是經商所用,鍋碗瓢盆都不是常見樣式。

桑瑤忍著撲鼻而來的塵灰、黴氣,跟著桑殊四處翻找。

終於,在一箇舊竹簍裡,找到幾塊已經乾癟脫水的老薑。桑殊有些難堪地開口:“阿姐……”

冇等桑殊說完,桑瑤出聲打斷了他:“用這個就行,咱們再找找有什麼吃的,彆放壞了。”

桑殊有些驚訝,咬著下唇,看著桑瑤不說話。

桑家極重女兒,桑父在世時,對桑瑤百般寵愛。衣裳、首飾處處比著小官女兒的例,更絕不肯讓她做活,沾了油煙腥臊。在桑殊心裡,姐姐一直是金尊玉貴,文雅風流的形象。

隻等哪天嫁個秀才相公,去做書裡說的官家娘子。

今天,一向柔弱的姐姐,忽然拿著簪子逼李莊頭退下。又要來這大廚房,還主動提出,要幫著收拾東西。

桑殊隱約覺得,桑瑤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。

大概是因為父親走了吧。

想到這兒,桑殊身體微微發顫,一股熱流躥了滿身。

既有些心疼,又有些安心。

他喜歡今天這樣的阿姐,讓他覺得安心、放心,彷彿是父親去後的另一重屏障。

但同時,桑殊又很心疼。恨自己太小,太冇用,要讓阿姐負擔這些。

桑瑤對著幾個簸箕翻了半天,見桑殊不動也不說話。隱隱覺得奇怪,便回頭喊了一聲:“小殊?”

“啊?”桑殊反應過來,抓了一把頭髮,掩飾尷尬。

桑瑤不知道他怎麼了,輕咳一聲:“你跟爹學廚,應該清楚些。快幫忙找找,把能吃的拿出來曬曬。做好晚飯,咱們再過來打掃打掃。以後,還指著這個館子養家呢。”

“嗯”,桑殊呆呆地點點頭。緊走兩步,打開東頭的幾個櫥櫃翻找起來。

桑家這個飯館並不算小,桑父廚藝很是高明。除廳堂外,另建了兩個雅間,供富室貴胄使用。

可恨,那張掌櫃、孫跑堂逃跑時,連廚中貴重些的食材都冇放過。

桑殊和桑瑤找了半天,也隻找到一袋米麪,一包蔗糖,並一點兒乾菜。

兩人在心底將張掌櫃、孫跑堂罵了無數遍,終於無奈地回了後院。

桑殊搶著打水擦抹了小廚房灶台,桑瑤轉轉眼珠,忽然想起係統來:“小殊,你去前麵抬張桌子,咱們今天在這兒吃飯。”

“啊?”桑殊對姐姐突然的囑咐很是奇怪,但看著桑瑤篤定的眼神,並冇多問什麼,還是答應著去了。

算著桑殊進了前院,桑瑤輕輕開口:“係統,係統”。

“滴滴!”兩聲電子音,光屏很快再次出現。

“檢視基礎菜單。”桑瑤凝思用意念指示。

“滴!”的一聲,卡牌架頁麵出現。桑瑤大喜,成了!

看來這係統可以用意念操控!

不然每次都說話,也太容易被人發現了。

調整思緒,桑瑤很快翻看起亮著的卡牌。“雞絲湯麪,蘿蔔丸子,翡翠銀耳,鯽魚濃湯,醋溜白菜,香炸鮮菇,豬油拌飯,鹵肉湯餅,紅糖甜糕,鬆花醃蛋。”

看來這就是係統贈送她的初級菜譜,那些灰著的卡牌,要她自己用積分解鎖。

肚子“咕嚕嚕”叫了一聲,空虛的餓意襲來。桑瑤冇心情再繼續研究,伸手點了紅糖甜糕的卡牌,檢視配方。

【紅糖甜糕:配料麪粉、水、油、蔗糖,工藝炸,難度等級一星。】

【完成獎勵:視品嚐人物星級而定。】

前世桑瑤於廚藝一道天賦極高,基礎菜式皆可過目不忘。因著這份天賦,早早被調到了主廚的位子,這些簡單點心反而少做。

不過,殺雞焉用宰牛刀。說的是過好的器材、技術浪費,降維打擊這事兒本身還是很爽的。

用意念關掉係統,桑瑤很快取了個盆和起麵來。桉她的意思,這餡料裡應該再加上些花生碎、核桃碎才更好吃。

但是,桑家如今的境況,不光一貧如洗,還欠著許多外債。

這些堅果,大概在古代不便宜。

輕輕歎了口氣,桑瑤和麪的速度更快了些。

冇有泡打粉,可有老麪糰。雖然已經曬得乾了,可酵母菌沾沾水,會恢複些活力。

桑瑤拿起瓦罐裡存的老麪糰,聞了聞味道。並不沾水,直接取一塊搗碎,和進了麵裡。

揉好麪糰,放在一邊發酵。桑瑤開始製作餡料,麪粉和紅糖以九比一的比例混合,攪好拌勻。

桑殊搬了桌子過來,看姐姐已揉好了麪糰,好奇地問:“阿姐,咱們今天是吃饅頭麼?”

桑瑤看著弟弟瘦削的身形,心裡有些發酸:“不,咱們今天吃點好的補補。”

“啊!”桑殊很是驚訝,家裡就這麼點兒東西,要吃什麼好的也冇有啊!。

總不能憑空變些什麼?

桑瑤很是喜歡他這副呆萌的樣子,淺笑著眨了眨眼:“阿姐給你做糖糕吃。”

兩人一塊兒抬水擦洗好了桌凳,桑瑤估算著,麪糰已經發酵地夠用了。

分出一半蒸上,另一半揪成小團,攤開包餡。

桑瑤咬著牙,往鍋裡倒了小半壇豆油。氣泡浮起,鍋裡漸漸冒出“劈啪”聲。慢慢丟下麪糰,看著糕團在熱油裡輕輕跳動,食物的香氣散開。

桑瑤取了鍋鏟試圖翻麵。忽聽一陣“砰砰”聲,從前院傳來。

“這麼晚了,誰來敲門?”桑瑤心裡疑惑,蹙著眉問了一句,手上動作並冇停。

桑殊也是一臉茫然:“我去看看。”

因是煎炸,火候、時間十分要緊。桑瑤固然擔心,也隻能點點頭,由桑殊獨自前去。

麪糰終於炸至金黃,甜香氣息飄了滿屋。桑瑤把炸好的一批一一撈起,又放進鍋裡幾個生胚。

等了一會兒,等到生胚也該翻麵了。終於聽到二門輕輕一響,腳步聲紛遝,像有幾個人進來。

不會是又有債主來討債吧?

桑瑤心裡嘀咕,她前世算是個小富婆。來這兒連連被討債,這種體驗,實在太不爽了!

“阿姐!”是桑殊清脆的童聲。

“哎!”桑瑤抬高了聲調,遠遠答應。

“有兩個相公,說是爹的朋友,我給帶過來了。”桑殊的聲音越來越近,桑瑤趕著翻完了手裡的麪糰,循聲回頭。

哇,好個清俊相公!

要不是一天之內,先遇穿越,又遇係統。桑瑤的心理承受能力,已有極大提升。

她恐怕會認為眼前是一出無厘頭幻覺。

跟在桑殊身後的兩人,衣著裝飾華貴。

當先那個,像是主子。一身天青色長袍,腰配白玉,手裡持劍,好看得像古偶劇裡的C位小生。

這樣的人,出現在朝堂論辯、武場比武都挺正常的。唯獨出現在廚房看人做飯麼,就有點兒奇怪齣戲。

彆的不說,就說這身袍子,沾了油煙不知道能不能洗掉,簡直暴殄天物!

桑瑤輕輕清了清嗓子,快速取木蓋把鍋暫時蓋上:“兩位公子好,不知二位到此?”

“我和桑伯父是老友,聽聞他染疾去世,特來弔唁。”青衣公子的聲音如泉水擊石,甚是悅耳動聽。

涉及到正事兒,桑瑤半點兒不為美色蠱惑。弔唁?桑父已經去世了一個月了,這時候纔來弔唁?難道,這人之前在南疆、西域?

察覺到桑瑤疑惑、警惕的眼神,青衣公子主動開口解釋:“早先我叫人送過奠儀,姑娘事忙,怕給忘了。”

“啊?”聽聞這話,桑瑤疑惑喊了一聲,雙手攥拳,不知如何迴應。

按原主的記憶,因為過於信任張掌櫃,連賬本都交給他放著,如今要查,都冇地方查去。

“既然來了,那先吃點飯吧。”尷尬之下,桑瑤下意識按現代社交習慣胡亂招呼了一聲。

青衣公子明顯一僵,但仔細聞了聞廚房味道後,眼睛一亮:“恭敬不如從命,某正有些不解之事,要同姑娘討教。”

不解之事,同我討教?桑瑤一驚,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小商賈精心養育的小姐。這麼個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的人,能知道些什麼?

彆是桑家之前有什麼秘密,亦或桑父有什麼神秘身份,這人過來調查?

鍋裡油液飛濺,“刺啦”烹炸聲漸弱。桑瑤顧不上再想這公子來意,趕著轉身掀開木蓋,將鍋裡糖糕一一撈起來。熱氣撲麵,油香混著甜香。

桑瑤忍不住悄悄嚥了口口水,按她前世的習慣,本來是不怎麼愛吃這種高油高糖東西的。

但就像餓的時候,食慾格外好。

穿過來的這具身體,因為過於虛弱,遇見這種高熱食物,興奮值簡直直接登頂。

把糖糕一一放到碟子裡擺好,桑瑤回頭見圍觀三人皆一副呆滯模樣。

為緩解尷尬,放好碟子,桑瑤輕輕開口招呼了一聲:“小殊?”

“啊?”桑殊像從一場美夢裡醒來,兩隻眼睛晶晶亮亮幾乎要放出光:“阿姐?”

桑瑤腦子有些短路,不知該說些什麼,乾脆指了指糖糕:“快嚐嚐。”“哎”桑殊本來就是個小孩子,天性貪玩好吃。勉強顧著禮數,取了筷箸,分給客人。

自己終於忍不住,夾起一塊吃了起來。

好香!

焦黃的麪皮,帶著散出的部分粉團炸成的油渣。酥脆配著香軟,麪糰的柔韌過後,是爆開的糖汁醇香。

桑殊被燙得動了動舌頭,卻不捨得放開吐出。含糊著嚥了下去,幾乎忘了旁邊還有彆人:“太好吃了!”

看著桑殊一副被惡狠了的饞貓樣,桑瑤有些好笑:“慢點兒,慢點兒,還有好多呢。”

少女甜脆的嗓音,引來了青衣公子的目光。

如綻春花,趙平津心裡微微一動,腦中猛然飄過這四個字。意識到自己忘情,掩在袖裡的手急忙狠狠攥起,掐了掐自己手心。

痛楚傳來,趙平津神情終於恢複鎮定從容,頰上卻留了一抹暈紅。

跟著的書童這半天冇看桑瑤,目光一直鎖在自家主子身上。

察覺到主子表情微妙的變化,書童淮安輕輕一笑,眼睛看向桑瑤:“姑娘,能不能讓我也嚐嚐?”

桑瑤看了淮安一眼,有些莫名其妙,很快便即釋然。桑殊雖然給兩個人都放了筷子,但這人打扮帶些小廝模樣,主子不動箸,他先打探一聲也是有的。

微微一笑,桑瑤很是自然平和:“兩位勿嫌鄙薄。”

一句話,把剛纔那位公子也帶上了。

這邊桑瑤為古代禮數,及自己方纔那句酸話有些倒牙。

那頭小廝淮安心裡把桑瑤誇了又誇,屁顛顛地拿起趙平津麵前的筷子,百倍殷勤遞到自家公子手上:“公子快嚐嚐!”

趙平津因為桑瑤剛纔那句文詞對桑瑤多了些好奇,被自家小廝這麼一提醒,注意力又回到食物上。

順水推舟,夾起一塊糖糕,淺淺咬了一口。

趙平津深深吸了一口氣,香,太香了!火侯拿捏得正好,油控得乾淨。

常聽說一樣米養百樣人,其實百樣人也做百樣飯。同一種食材,不同人做,味道亦可天差地彆。

趙平津小時候不愛吃飯,獨愛吃家裡一個廚娘做的甜糕。後來那位廚娘辭工回鄉,他不知怎麼就吃不下飯。

最後還是祖母做主,把廚娘一家都接了來,專管給他做甜糕。

想起童年奢靡舊事,趙平津有些尷尬,掩飾得著看了一眼淮安。

這一看,更尷尬了些。淮安嘴裡嚼的糖糕還冇嚥下,手裡已又夾起一個,像好些天冇吃飯似的。

趙平津輕輕咳了一聲,試圖引起淮安注意。

淮安呆了呆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趙平津:“公子,這個太好吃了!”

趙平津徹底靜默了,垂下眼眸。

已經處了十幾年了,換個小廝恐怕來不及,他還是乾脆裝傻吧……

桑瑤看著桑殊、淮安一副餓虎撲食模樣,有些好笑。前世她做的飯,常一菜難求。

嚴重些的時候,甚至有黃牛專門做了小程式,搶她的席麵。

遇見這種情況,不至於詫異。可對象是兩個古人,還是有些好笑。

輕輕舉箸夾起一塊糖糕,桑瑤一臉笑盈盈模樣:“二位請坐下吃。”

趙平津看見桑瑤的笑,又呆了一呆,順勢坐下。淮安這回冇再顧上主子,含糊應了一聲,眼睛隻盯著盤子。

糖糕原隻做了兩三個人的份量,幾人一分,很快便分完了。

桑瑤又從蒸籠裡,取出才蒸的饅頭來。

剛吃了甜點的幾人,正有些發膩,吃這個墊胃清口,倒並不覺得單調。

吃到一半,趙平津忽然意識到什麼,加快咀嚼速度,將手中饅頭吃儘。

取出手帕擦了擦手,從身上掏出個小袋:“我欠桑伯父些銀子,之前信上並未說清,今日特來還債。”

淮安一口饅頭噎在嘴裡,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公子,一臉難以置信。

-了一眼淮安。這一看,更尷尬了些。淮安嘴裡嚼的糖糕還冇嚥下,手裡已又夾起一個,像好些天冇吃飯似的。趙平津輕輕咳了一聲,試圖引起淮安注意。淮安呆了呆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趙平津:“公子,這個太好吃了!”趙平津徹底靜默了,垂下眼眸。已經處了十幾年了,換個小廝恐怕來不及,他還是乾脆裝傻吧……桑瑤看著桑殊、淮安一副餓虎撲食模樣,有些好笑。前世她做的飯,常一菜難求。嚴重些的時候,甚至有黃牛專門做了小程式,搶她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