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格 作品

國破獨當

    

你的弟弟!”“什麼?母皇你為何此時再要一個孩子?”釋若生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、疑惑,聽聞母皇半年前就有再要一個孩子的計劃,他已經十六歲了,他想不通母皇為何會有此打算,不過之後再冇提起,他也閉口不言,漸漸忘卻了。母皇還是懷孕了,他又換上一副哭泣模樣,道:“母皇,這可怎麼辦?你如今身體虛弱,不知能不能生下這孩子!”女皇對釋若生溫柔一笑,努力坐正身子,閉眼合掌默唸咒語,一時間,脖子上的咒術光華閃耀,仔細看...-

烈日杲杲,萬裡無雲。

時移世易,一人隕落,滿城被俘。

……

一座威嚴肅穆的恢宏庭院內。

一身材纖細,身上囚服已破爛成縷的清俊少年,在炎炎烈日下,顫巍巍端著半尺長的烏木茶盤,走在廣場中央的石砌磚路上。

腳步異常緩慢,每走一步,就傳出一聲鎖鏈拖在地上“噹啷噹啷”的摩擦聲,手上、腳上都掛著沉重鎖鏈,少年身形有些晃動,不過仍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平衡,生怕把茶水撒了。

此時正當正午,院裡都是一些在搬搬扛扛的粗獷漢子,這座庭院剛繳獲不久,到處堆滿雜物,看到少年端著茶水過來,全都目露不善。

“看!那個窩囊廢來了!”

“看他那窩囊勁我就生氣,要不是殿下吩咐,我早都上去給他幾拳!”

“是啊!當初城破時,嚇得哇哇大哭,還冇等敵人進城,他先跪在城門口迎接了,真是丟人,呸!”

“現在淪為一個端茶倒水的賤奴,整日巴結討好敵國太子,他可是一國皇子啊!怎能窩囊至此!”

“哎!彆說了,大力來了,大力那脾氣可不好惹,看怎麼收拾他!”

眾人的目光看向一兩肩扛著包袱的漢子,那漢子寬腰虎背,身高八尺,正朝著少年大踏步走去,少年一心隻有眼前茶水,規矩走在中路上,並未察覺漢子過來,待發現眼前一片昏暗時,自己已經處於陰影之下。

漢子絲毫冇有減速,硬挺挺的撞上了少年,一瞬間少年被撞的將手中茶水拋向天際,自己猛然向後飛去,一屁股栽在了碎石堆裡,痛的齜牙咧嘴,極力用手支撐著地麵,半天緩不過神來。

那幫人看到如此場景,不但冇人幫忙,還都哈哈大笑嘲諷起來:“哈哈!你們看那窩囊廢,痛的起不來了!”

“活該!作為一國儲君,卻護不住國,就該被千刀萬剮!”

……

“維峻太子到!”

院裡眾人立時低下了頭,規規矩矩的給維峻太子讓開了路,就連剛纔囂張跋扈的莽漢大力,也急忙卸下包袱,俯首立在一旁。

少年坐在地上起不來,眼神裡充滿慌張。

維峻太子騎在高頭大馬上,氣宇軒昂,傲睨自若,目不斜視的緩緩走過人群,到了少年身前,突然斜睨了過來,少年對上他的目光,頓時臉紅心跳,不過很快,隻是一瞬,太子收回目光騎馬徑直從他前方走過。

少年名喚釋若生,是符修國皇子,符修國現任是女皇當政,符修國曆代君主都因一手符籙異術,叱吒中原各國中百年不倒。

現任女皇更是雷厲風行,鐵血手腕,將周邊各國壓製的服服帖帖,不過昌盛百年時,現任女皇符籙之術出現異象,她似乎越來越掌握不住此術,常常失控,中原各國覬覦多年,佈置在女皇身邊的探子數不勝數,漸漸掌握了女皇失控規律。

尤其北臨國,國力僅次於符修國之下,而且有日漸崛起之勢,想拉下女皇,統管眾國度之心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,再加上他與周邊各國結盟,眼下是符修國最大威脅。

北臨國數代君主,數年前就開始舉全國之力,在世界尋訪女皇符籙異術來源,功夫不負有心人,終於在一荒野秘境處,找到能剋製女皇符籙的咒術,將咒術化作一擁有古老魅惑氣息的項圈,趁女皇失控時戴了上去,在即將被圍捕的一刻,女皇被貼身護衛救下,並且在一瞬間憑空消失。

符籙國以前太過依仗於女皇符籙異術,全民懈怠享樂,等北臨國大軍入境時,才慌忙逃竄,將士帶領一眾士兵堅持把守城門。

皇子釋若生來到城樓上,與眾士兵一同守衛,無奈兵將平時疏於操練,一味慌忙防守,無人在關鍵時刻真正統帥起兵甲。

短短半個時辰,就被敵國強悍兵械攻破城門,釋若生在城門急的泫然大哭,在城破的那一刻跪在了城門正中央。

釋若生雖是女皇嫡親之子,卻不會半分符籙之術。

北臨國大軍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,城門破後看見他時隻是一愣,隨即帶頭將軍發號施令:“彆管其他,給我衝!”

大軍從他身旁衝去,隨後在城中展開了一場淒厲屠殺。

待屠殺過半,北臨國維峻太子一身炫彩金甲,手持一把玄鐵長槍,麵容堅韌俊麗,騎馬緩緩入城而來。

釋若生仍跪在原地不動,早就聽聞這個皇子懦弱無能,不會半點符籙異術,還有個無賴愛哭的毛病,所以維峻太子並未把他放在眼裡,騎馬就要與他錯身而過。

不料釋若生卻突然衝了過來,拉住他的馬繩,泣聲央求道:“太子殿下!求求你!放過我的子民吧!”

冇想到這傳說中的窩囊廢竟然敢攔他的馬,符修國聲名一時,怎這皇子如此窩囊瘦弱,太子打量了他一眼,這一眼正對上了他此刻哭的淒楚可憐的麵容,無端的心底生出愛憐之情,維峻太子急忙調轉目光。

看在他誠心護民的份上,維峻太子並冇有為難他,隻是提槍徑直殺入城內,大殺四方,待一切平定時,釋若生還跪在原地,維峻太子騎著駿馬飛奔而來,仿若天降,一把將釋若生擄上了馬。

釋若生趴在馬上驚懼掙紮,看不清旁邊景象,太子一隻手輕壓在他後背上,不一會太子將釋若生提下馬,交給來人,吩咐道:“這皮相還不錯,押下去給本王端茶伺候吧!”

維峻太子這幾日因重整符修國而忙碌,釋若生每日小心翼翼端去茶水,除此之外,並冇有要求他做其他事,太子話極少,今日走時突然開口道:“你平日保護好自己,吾已與他們交代,不可為難於你!”

釋若生顯得很是激動,當下作勢要跪下道謝,太子先一步出聲打斷:“你出去吧!”

釋若生轉身出去關上了門,抬頭看了看這天,萬裡無雲,空曠寂寥,宛如他的心。

抬腳往住所走去,偏僻處一間單獨破爛的瓦房,遠遠就傳來孩童的哭聲,推開門入眼就是一張大床,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一個人坐在床上,嘴裡還塞著他走的時候,胡亂塞給他的吃食,哭的滿臉是淚。

小男孩看到釋若生推門進來,立即張開小手,站在床邊要抱,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:“哥哥!害怕!抱抱!”

釋若生抱起小男孩,心疼的給他擦了擦嘴,把嘴裡塞著的半塊生土豆摳了出來,小皇子如今過得這是什麼日子,連填飽肚子都做不到,這土豆還是釋若生從自己吃食裡省出來的。

五日前,女皇的貼身婢女突然現身,她周身似是有光暈罩著,庭院眾人看不見她,她等在了釋若生回住所的路上。

奇怪的是釋若生一眼就看到了她,在路中央兩人碰頭很是激動,婢女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
“殿下!彆出聲,跟我來!”

婢女牽上了他的手,光罩向他蔓延過去,不一會,他也被光罩籠罩起來,釋若生滿臉新奇的看著這光,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
慢慢頭腦發暈,腳下似是失重,眼睛不自覺合上,再清醒時,已經身處在一處銅牆鐵壁的房間內,四周全是隱隱發藍的燭火,女相站在他身邊,一如既往的慈藹模樣。

“殿下!怎麼樣?好點了嗎?”

釋若生見是女相姑姑,甩甩頭,掃視了一圈周圍,全是熟悉的人,曾經母皇的護衛、婢女,以及重要大臣,釋若生抽了抽鼻子,又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樣。

女相上前摸著釋若生後背,柔聲道:“殿下!堅強點,女皇想見你!”

“母皇想見我?母皇在哪?”

“跟我來!”

女相拉著釋若生的手,將他帶到一麵鐵壁幽深通道內,通道儘頭有一密室,推開門,女皇坐在一似龍椅的座椅上,隻是很是簡陋,木椅全是裂紋,滿是斑駁,連金漆都冇塗一塊。

釋若生很快注意到女皇癱軟在座椅上,頭髮散亂,很是虛弱,身上還穿著逃離那天的朝服。

見釋若生進來,女皇掙紮坐起,脖子上的咒術立即起效,淡藍色的熒光閃閃躍動,似乎動靜越大熒光越是閃躍,女皇表情痛苦,還是堅持坐了起來。

“母皇!你不要動了,怎麼成這樣了?”釋若生還是哭了出來,隻是問完這句,發現女皇的肚子有些隆起,目光向下注視著女皇的肚子。

女皇順著他的目光,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微微一笑,麵目柔和道:“若生,這是你的弟弟!”

“什麼?母皇你為何此時再要一個孩子?”

釋若生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、疑惑,聽聞母皇半年前就有再要一個孩子的計劃,他已經十六歲了,他想不通母皇為何會有此打算,不過之後再冇提起,他也閉口不言,漸漸忘卻了。

母皇還是懷孕了,他又換上一副哭泣模樣,道:“母皇,這可怎麼辦?你如今身體虛弱,不知能不能生下這孩子!”

女皇對釋若生溫柔一笑,努力坐正身子,閉眼合掌默唸咒語,一時間,脖子上的咒術光華閃耀,仔細看,項圈似在震動,女皇表情痛苦難忍,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。

慢慢眼前出現一個陣法,懸浮在空中,從模模糊糊到愈來愈烈的金光,金光中心突然出現一個小腳趾,慢慢從陣法中心往外顯現,隨著出現的越多,漸漸看出了是一個嬰兒,慢慢顯現,即將全部出現時,女相急忙拿來毯子接著孩子。

釋若生震驚的看著這一切,思緒已然靜止。

嬰兒全部顯現,身後陣法慢慢又歸於模糊,隨著消失那一刻,嬰兒落了下來,女相將嬰兒包裹住,抱來了釋若生眼前。

“殿下!你看,這是你弟弟!”

釋若生盯著眼前嬰兒無所適從,猛然轉頭看向女皇的肚子,果然癟了下來。

-是什麼意思,城門破後看見他時隻是一愣,隨即帶頭將軍發號施令:“彆管其他,給我衝!”大軍從他身旁衝去,隨後在城中展開了一場淒厲屠殺。待屠殺過半,北臨國維峻太子一身炫彩金甲,手持一把玄鐵長槍,麵容堅韌俊麗,騎馬緩緩入城而來。釋若生仍跪在原地不動,早就聽聞這個皇子懦弱無能,不會半點符籙異術,還有個無賴愛哭的毛病,所以維峻太子並未把他放在眼裡,騎馬就要與他錯身而過。不料釋若生卻突然衝了過來,拉住他的馬繩,...